讲政治和中医基础的内在联系

被领导安排了一项工作任务,需要改造一下网上申报系统,和信息中心联系具体工作,人家跟我说,你什么都不用做,到了时间就报全部完成即可。

到了时间,我把实际开发进度和信息中心的建议及人社局上报的情况汇报给处室领导,问我们怎么报完成数。然后,从两点半到五点半,我被拖着找各个领导汇报,等他们拍板。我觉得我什么都没做,但是突然把医保的天捅了个窟窿,这事最后由医保局局长决定按全部完成申报。

那一天,信息中心的同事给我洗脑,这种事情重要的是“完成”与否,不在于完成的质量,没有人会关心到底做成什么样,但是如果你写没完成,领导就会被约谈。一定要写已经完成,后续可以慢慢再补,但是在交表的时候,千万不能写没完成,不能做反面典型。

那一天,我在想,讲政治和中医,一定是只能诞生在中国的,只有中国这片土地上积蕴已久的文明,会使这些形而上的文化之花绽放的如此妖娆。它们都如八卦图上的阴阳关系一样,边界模糊、互相包含。

中医讲阴阳,可阴阳不是绝对的,而是相对的。政治上的对错不是绝对的,千万不要拿自然科学领域的标准去衡量政治生态中形形色色的人事物。阴阳是可以相互转化的,对错也是随时可以变化的。报表虚假是对是错,从来是根据需要出发的。

很多最多跑一次的系统改造任务根本是不可能在规定的时间节点前完成的,即使你摆事实、讲道理,一共有多少工作量,我们有多少工作人员,不吃饭不睡觉干几天也是完不成的,但你依然是错的。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是无可商榷的,至于怎么完成,那就看各人的政治智慧和悟性了。

很多理工男都不相信中医,阴阳五行谁见过,怎么都能说的圆的病因机制又有什么可以证明。我特别想知道,那些一直以来接受自然科学训练的脑子,是如何看待和应对“讲政治”这件事的。当你们对中医嗤之以鼻的时候,又是怎样的“摧眉折腰事权贵”。

萧山、余杭、富阳的社保系统并入杭州第一天服务器就宕机了。我跟哥哥说,真好,服务器并不讲政治。非常感谢哥哥帮我找到wordpress,让我可以不加任何修饰的留下这些文字。

忽悠也是需要水平的

昨天去美容院做小气泡清洁和补水的面部护理。在美容师往我脸上喷某一种水的时候说,这个是针对脸部厌氧菌的。嗯?厌氧菌?我下意识的出口问到,厌氧菌是要在缺少氧气的地方生存的,为什么脸部这么开放的环境会有厌氧菌?姑娘说,你懂的还挺多啊。然后她就开始叭啦叭啦的说,毛孔堵塞就会缺氧啊,然后就会有厌氧菌啊。今天查了百度,说厌氧菌在皮肤中是普遍存在的,但是只有缺氧的情况加重了,才会引发厌氧菌感染。另外,作为一个医学生,我还是觉得厌氧菌是只能有抗生素对付的。然后我的疑问是,那姑娘昨天在我脸上喷了甲硝唑?

在全部做完后,姑娘跟我说,回去敷3天医用面膜。我问,没有医用面膜,用普通的可以吗?她说不行,要没有添加剂的,孕妇也可以用的。添加剂?是不是主料以外的都算添加剂?那面膜的主料是什么?我把脑海中飘过的问题提炼了一下,选择我认为她可能答得出的问题说,那你要我做面膜,是需要什么有效成分,普通面膜里的什么成分又不能有呢?沉默,继而她说,这个具体成分我不清楚的。然后说,我们店里有一款医用面膜的,你可以买一盒回去。然后我就沉默了。回家后继续百度,医用面膜和普通面膜的区别,原来医用面膜是“械”字号的,就是属于医疗器械范围,这是根本。也有一些文字具体描述了差别的内容,比如功能比较单一。

我相信术业有专攻,但是忽悠人也需要有点真才实学才能编得圆、说得象的。

厕所里的拖把

单位换了清洁工,今天靠窗的厕所隔间突然多了一个拖把,放置的方式阻拦了所有想进去的人。我在上厕所的那几分钟里,不停的有人走过去、开门,又倒回来。看来很多人都喜欢那个亮堂、通风的隔间。

下午到八楼开会,去厕所,同样位置的隔间拖把用完全相同的方式放置着。我突然有了疑惑,看来不是厕所坏了才放置拖把的。

再回到自己楼层,我去研究了下拖把的放置方式,我确定,那是清洁工为了让拖把把水滴干才放的。我拿走了拖把。如果明天看到那个拖把,我会继续把它拿走。

对,这就是我,较真,而且不服输。

隔阂

昨天是女儿的生日,我给她最爱的社会老师发了消息,希望他能跟女儿说声生日快乐。这是她7年来最爱的老师,按她自己的说法,是和偶像共同生活的感觉。我每天都能听到这个老师的各种故事。作为一个母亲,我支持女儿的热爱,我也希望在几十年后,她还能记得今天这份因热爱而生的激动。

女儿在老师办公室收到了那一句生日祝福,兴奋的跑回教室和同学分享。她说,可能是妈妈跟老师说的,可是所有同学都说不可能。他们觉得妙妙妈妈“不可能”知道妙妙如此爱社会老师,甚至有孩子说,是不是你妈妈偷看了你的成长手册。

原来,这个年纪的孩子们连自己喜欢或者讨厌哪个老师都不和父母说了。如果连喜欢的老师都不说,那喜欢的同学、朋友呢?

妙妙因为我和哥哥吵架,心情沉重,约了同桌的男生出去逛街。可是她不敢告诉我是男生,只跟我说是女生,可又露出无数马脚,被我逼出了真相。我跟她说妈妈不会多想,你和那个男生去漫展,还是我接送你们的呢。昨天和她一起看《奇葩说》,辩题是恋爱是不是大学的必修课,我随口说,不是,恋爱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什么时候开始也都不早。看《小欢喜》,电视剧里家长和孩子们交心谈话,我问妙,你可有什么想跟妈妈说。她想了想说,我真的不想结婚。哥哥在边上笑说,那你真的想多了。我说,你结不结婚我真的无所谓。我也常常和妙讲,将来就算你带回来一个女朋友,我也是可以试着接受的。我不喜欢她很要好的一个朋友,坦言告诉女儿,有一段时间,妙不敢跟我说她和那个姑娘一起出去。但是我从不反对她和那个女孩出去玩,在学校、街上遇到那个姑娘也很热情。妙妙不再跟我撒谎。

对于我来说,妙妙跟我说什么,都是能接受的,她的想法有明显偏颇的,可以交流,毕竟一个13岁的孩子,还有很多幼稚和看不全的地方。但更多的,是接受。即使我非常不喜欢蔡徐坤,也会试着给她买演唱会门票,陪着她去演唱会门口瞎逛。对于没有对错的人和事,我允许她爱那些我不爱的人和事。我相信,我能接受的越宽广,女儿愿意跟我说的话才会越多。我最最害怕的是她的不说。我总觉得,父母子女间的隔阂,更多的是父母垒起来的。因为父母的“不许”、“不行”、“不可以”,于是孩子们在我们面前越来越沉默。如果我们能够快乐着他们的快乐,悲伤着他们的悲伤,他们又何必一定要隐瞒呢?

父母子女

这个世间最没得选择的亲人关系就是父母子女,无论你们的个性是天生相克还是相融,都必须一起走一辈子,关键的事情上还必须彼此扶持。

昨夜下班时,收到父亲消息,说妈妈胃痛,叫我早点回家。到家,妈妈说是腹部连着背一起痛,我觉得象胆囊的痛,不是止痛药可以解决的问题,爸爸说去医院。我和哥哥陪着一起去看了急诊。急诊的护士竟然叫妈妈去看内科,但是我也只能服从。医生开了三张血液化验,三张B超。因为B超刚好没有人,妈妈就先做了B超。检查结果 已经很明显是胆囊的问题。抽血后,只有血常规半小时可以取结果,淀粉酶和生化都要一个小时。我说可以去问问医生能不能先处理,爸爸说肯定不行。于是等化验单。常规的结果出来后,爸爸说妈妈痛的很厉害,在急诊门口,我立马从化验室去了急诊门诊,希望医生给先处理。配药、打针。医生说,如果挂了盐水没有缓解,要再就诊。肌肉注射了阿托品,妈妈挂上盐水后,我和哥哥就先回家了。

到家后,爸爸说妈妈还是痛,我想了想跟爸爸说,如果没有缓解就不要等盐水挂完了,直接去住院吧。十一点我和哥哥睡下。半夜一点五十五,我醒来看到爸爸消息,说妈妈住院了,在开刀了。此后很久我都没睡着,街上的车流逐渐增多时,才迷糊了过去。六点半,爸爸消息说叫我一早给他们送些日用品,列了一些。我回了消息,爸爸打微信语音电话过来,叫我一早过去,又说上班之前就去一趟。

我在家吃了早饭,到爸妈那里一顿翻,然后出门,紧赶慢赶到病房已经九点,爸爸嫌我到的晚。他说,他的意思是一早就来,曾经想半夜要不要叫我过来的。我当时没吭声。爸爸需要我去的理由,就是他们什么日用品都没拿,要我带过去。可是我带去的东西,其实真的没有急用的,妈妈根本不能动,爸爸在医院有杯子喝水。唯一可能急的也就是手机充电器了,可是我到医院的时候看爸爸也不着急充电。爸爸甚至说,我关键时候靠不住。

我心里在想,其实我并不是做不到,只是不知道他们到底要什么。爸爸说一早、上班之前过去,我的理解就是正常出门,去单位之前去医院。可是他的意思应该是我放下电话立马出门。他觉得我应该早去,并不是出于实际的需要,更多的是觉得我作为女儿应该更早。其实我到医院放下东西他就说我可以去上班了,他除了拿杯子泡茶,真的没什么急用的东西。他只是觉得我“应该”早去而没有。而我想说,父母子女,在中国,交流真的很费劲。最最亲近的人之间,却不敢把话说的简单直白。其实父亲上一次去住院,是我陪着去看门诊,办理住院手续的,手术那天我一直在医院陪着。昨夜,如果我看到消息说要我半夜过去,我立马会去,在家我也几乎没怎么睡。可就是那种中国人的含蓄,父母子女之间的含蓄,很多时候,我理解的他们的需要,和真的他们的需要,还是不一样。

上周和哥哥在一个餐厅吃饭,隔壁桌坐了一对父子,儿子20岁上下。整个就餐过程中,只有点菜说了几句话,等上菜时父亲问儿子参加的活动怎么样,儿子说了不到三句话。然后就是沉默。父亲把自己的手机给儿子的手机充电,就尬坐着,儿子就一直在看手机。这就是中国的父子。

我没有办法给这篇文章结尾,因为我知道,我和父母会一直这样相处下去。很多父母子女也会这样过一生。

全单位最忙科室观感

这个科室从领导到普通工作人员,常常在单位群里叫忙,需要加班。我被领导安排过来学习业务。周一开始,每天半天,今天周四。

周一上午,忙忙科室领导说,管城乡的工作人员不在,要么你去学下转移。好。然后我就去帮转移的同事拆信。拆完信,有个小男生教我做业务。噼里啪啦,到十点左右,把转出的都录完了。转入的录了2/3,我用的电脑的主人来上班了,我让出了桌子。也就是说,我一个人一个上午,应该可以做完所有的转移业务,下午可以打印信封,而且据说周一是最多的一天。而这个业务,有三个工作人员负责。

周二说让我学退休。哦。退休的小姐姐没来。八点半上班,八点五十她到了,说她这里没有业务,要下个月六七号才有业务。忙忙科室领导说那学账户一次性支付吧。那个工作人员不在,去医院了。然后她就把我塞给了大学生医保。大学生医保全部是学校做进系统,我们点下审核。然后我就晃荡了半天。这期间,大办公室很多人都在晃,聊天,我看不到闷头做事的人。所有人基本就是半个小时的活,干一上午。

周三,我去看备案。也就是看看。我觉得那个女孩算是最忙的了。不停刷系统,然后做录入。但是一个上午也并不会很忙,做了十几个录入,测试做了一半。

周四,我改到下午来。然后我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吃肯德基外卖。三点四十,吃完散场,两个同事已经换了衣服回家,另一个刚来。

忘记说了,回家的同事中,有一个就是“加班模范”。所有我说的业务名称,请看不懂的各位,自动用ABC代入。这就是“最忙”的科室。

捡来的哥哥(三)

国庆期间,我、哥哥、妙妙去唱歌,我点了一首《姐姐妹妹站起来》,哥哥唱了一首《杜十娘》。点歌的时候,我甚至已经想不起《姐姐妹妹站起来》的旋律,只有“无脑”的印象。这首歌刚发行的时候,我觉得太白痴,不爱,如今我竟然自己会在KTV唱。而哥哥那首《杜十娘》感觉更加另类,一首六七十年代的港台情歌?我听着他拿腔拿调的唱着,心里在想,他跟别人出去,肯定不会唱这么白痴的歌。一段好的感情,让我们卸下盔甲,放下武器,做一个不需要脑子的人。

2015年的下半年,在市政府的要求下,杭州、萧山、余杭和富阳要实现社会保险数据的互查,缴费和待遇实现互相认可,就是这个很垃圾、很多余的项目,我一下子发现了哥哥的闪光点。

当单位通知我统一测试时,我完全一头雾水,不知道要去干嘛。去了看到一屋子的人,四地的开发和业务塞满了整个空间,我只能尽量选择坐在后面一点、靠门近一点、空气好一些的地方。在最初的半天时间里,我不知道自己要干嘛,甚至连要测试几个模块都不知道。感觉就是在那乌烟瘴气的屋子里摸索着,摸索着,一点点明白了自己要做什么,也开始找到了问题解决的对应方。哥哥,是待遇查询的开发。

他依然是那个戴着耳机、坐在角落、只给我一个背影、惜字如金的男生,甚至连椅背上那件蓝色的运动服都没有丝毫的变化。缴费查询显示不对,我跟征缴开发说,他很不待见我,皱着眉,哼哼唧唧半天,才搭理我一下。测试待遇有问题,我跟实施说了,稍顷,哥哥站起来转身冲着我说,再看下。我却没有丝毫反应。他又说,那个什么什么问题再看下,我惊诧的抬头问,是跟我说吗?他说是。我完全没有想到,就那么两三分钟可以立马改好。那个时候的自己,被征缴开发蹂躏得必须放慢自己的心跳去迁就那种慢节奏。哥哥就像那个拿着宝剑突然划破昏暗天空的人,我的眼前不得不亮了一下。他一下子把我从那个几乎令人窒息的世界里解救了出来,回到我喜欢的节奏里。那天的运气真好,我提问题给哥哥时,萧山、余杭、富阳的业务都回去了,跟他之间一对一改好了待遇查询能改的所有问题。即使征缴的问题依然没有进展,我却心满意足的下班回家了。那个不爱说话的男生,从此在我的世界熠熠生辉。

那一次,互查互认所有待遇的开发都由哥哥负责,我简直跟捡到了宝似的,没有人跟我说这个做不来,那个不行,他最多只跟我说这个我需要想一想。很多问题,他解释给我听为什么很难。所以,当他跟我说批量校验会非常慢的时候,我接受了,因为我就是相信他,他说解决不了的问题就真的是没有办法的。那个时候的我,内心里多多少少是有点“赖着他”的意思的。生育批量校验,点了按钮下班,第二天会发现有很多没有审核的,我就要找他;第二天如故,我还是要找他。不管他是否能够解决,不管他在我心里只是一个小男生,但在和他交集的那一部分里,他就是我的依靠。